YANA

看书 胡写


第一次现场看球赛就是国足输球 sad
然而现场气氛确实太不一样,海阔天空唱到追梦赤子心,实在是excited,而且感觉比赛时间过得好快,最后的伤停补时真是煎熬着还继续喊加油。
还有 喊了一晚上真的好累。
躺。

【同人】【师团】目极千里(虞啸卿&龙文章)

简介:老了的虞啸卿又回到禅达,这次他懂得了他的挚友,魂兮归来。

标题来自《楚辞 招魂》,目极千里兮伤春心,魂兮归来哀江南。全篇来自一个史盲、细节盲、拧巴纠结的伪CP粉的挣扎和瞎扯,以捅刀为纲,自虐并自乐。_(:зゝ∠)_


虞啸卿在百岁时又到禅达。

“一路上旅途劳顿了,”副驾驶上他的孙辈笑着回头问,“老爷子今天精神好得很?”

虞啸卿只嗯了一声。他盯着车窗外一路后撤的行道树。公路不再是他六十年前修筑的那条颠簸窄道,宽敞平坦得很。他倒只记得那时候雨后的土路崎岖泥泞,夹着雨点的风劈头盖脸地呼过来,他在座车上,身边是张立宪,手指指着军用地图上的山山水水,和他商量着下一步去哪儿。

……前座的司机是个年轻男孩,只怕比张立宪那时还小,车却开得极为老练沉稳。虞啸卿摇了下头,打开车窗。

年轻人又转过头劝他关上窗别吹凉了,他没理会。潮湿的凉风凶猛地灌进来,扑在他脸上颈上,虞啸卿满意地阖眼。他又找回了六十年前的禅达,他的禅达。


四九年时他去了台湾,一去便是五十年,而虞啸卿始终郁郁。他没心思再卷入所谓斗争,便慢慢隐去了自己,他还是固执地保存着年轻时的几分清高,尽可能冷眼对着酒宴上觥筹交错。父亲病重,留在湖南老家,唐基病逝,更没人在他耳边念叨这些。他愈发让自己冷下去。

别人说虞老将军喜欢登高。确实。只是目极千里,尽是茫茫海雾,他什么都望不到。五十年,自称死湖南佬的家伙没再说过乡音。

再踏上长沙土地时他已经九十一岁,他跪在父亲的坟墓前,后面茫然着的儿孙辈也就跟着跪下一片。他们不知道他们膝下是湖南的泥土。

他叩首。“爷老子,啸卿——回来了。”


车子一路开进禅达老城,青石砖瓦,绿意盎然。

孙子劝他回新城区早早歇息,他摇头,要再去江边一趟。“祭旗坡,”他喃喃。

禅达,祭旗坡,南天门。他半生再没提过这些地名,但说出口时却没半分陌生,他对它太熟悉又太平常,如静脉,如伤疤。

他怎么会忘掉呢?戴眼镜的何书光,清秀的张立宪,李冰,余治,俞大志,海正冲,那个瘸子兵痞,还有龙文章,自杀在他面前,劝他西进的那个。西进,他没有做到,也没理解他,只是怀着歉意的怨着恨着,直到几十年后,他突然明白了那个人,彻彻底底的。

只是为时已晚。他花了太久看出他们是同类,又花了太久接受他们没法同命,最终花了半辈子,才懂了他的孤独和坚持。


虞啸卿不信鬼神,但他也曾真实地盼望过人有魂魄。

那是慎卿死后的一个夜里。他夜难成眠——虞啸卿从没质疑过自己所作所为的对错,他只是想起他杀了父亲的儿子,他是慎卿的兄长。禅达的夜静得出奇,黑暗里他平躺着,告诉自己他没后悔。

后来他葬了慎卿。一反以往的,他静静看完了那些繁杂神秘的丧仪——要知道虞啸卿从来都认定军人之死只需马革裹尸,多一层仪礼都是不必。

那天他只是看着,在心里说要把慎卿带回湖南。

……人有其土,魂兮归乡。

后来是龙文章饮弹在他面前倒下。死前他说师座,西进吧,别北上,然后一声枪响。那场景像是被定格,之后的安葬等等他都没了印象,只是反复想起龙文章眼睛明亮,苦笑一样,最后一次劝他西进。

而他所能做的就是在北上之前去龙文章坟前看了一眼。天色灰蒙,像是在酝酿一场大雨。他接过张立宪递来的酒,也没往地上浇。他默念了句“湛湛江水兮上有枫”就在心里停下了——龙文章是个没故乡的人,一株浮萍一个孤魂,魂兮归来又归向哪里呢。

他卡在那里,想叹一句“龙文章”三个字,又想起了这个名字也是他偷来的,算不得数。于是他住了口,只是恨恨地注视着那墓碑一会儿,转身离开,再没停留。


虞啸卿背着手在祭旗坡上望南天门,龙文章在他身侧不怎么端正地站着。

南天门,他要在那上面烧了竹内连山的家当,插上中华民国的旗帜。他想转头和身边人说话,余光却看见远处那些站的歪歪扭扭军容不整的士兵们,压了压心里不自觉的火。

“别管你川军团的那些渣子,到我的主力团来当团长,怎么样?”

龙文章讪讪地笑,“师座抬举了,卑职不敢。”

“少废话。”

“……我还是带着川军团吧。”

虞啸卿想发作,又忍了忍。

龙文章没直视他的眼睛,只是看了看远处营房。“……师座,我欠他们的债呢。”

虞啸卿没忍住挥了一下手里的马鞭——龙文章往后躲,其实他没想打他,而他畏缩的样子实在欠打。“你少鬼扯!”

然后他迈上一步把龙文章揪到面前。

龙文章于是躲了躲他的目光,最终迎上去,“我欠着南天门上一千座坟,我欠他们的。”

虞啸卿对着空气又狠狠地抽了一鞭,转身就走,大步迈开。龙文章在后面紧紧跟着,差点跌一跤,“哎师座,我们团这个月的……”

虞啸卿兀的站住,龙文章差点撞上他。

“你是要饭的?”他拿鞭子戳着他的领口,“物资物资,你是个军人,可你干的什么事?坑蒙拐骗,和军需官的女人龌龌龊龊,就为了那点物资?”

龙文章赔笑,“连师座也知道了啊,我也是没办法的。”他摊手。

“到主力团来,把你的精力放到正经事上。我不想看你整天干这些事,和一群渣子搅在一起。”虞啸卿把最后一句话咬得很重。

龙文章没说话。于是虞啸卿更气,鞭子直直戳着他胸口。

“什么欠债,你欠什么债了?啊?”

龙文章身子没动,头往后躲,那个样子让虞啸卿恨得厉害。他低声开口,“……很多死人。”他说起这个时失去了平日鲜活又廉耻的表情,脸色灰败,像丢了魂,像他嘴里说的死人。

——只是虞啸卿那时还不明白,也没心思明白。他只在鼻子里冷哼一声,继续迈开步子,龙文章没再追上来。他挥手上车,驶向师部。

直到南天门上三十八天,虞啸卿没法支援,只能眼里冒火地注视着吞噬掉他在意的人的那座山和那棵妖树。

直到龙文章死在他眼前。直到他闭眼想起的都是他在意的死人而没有一个生者。他想他终于也像龙文章一样,背上了那么多,那么多座坟。


他有时觉得龙文章是颗从他身上穿过去的子弹,在的时候让他不得安宁,最后临了还不忘给他留了道疤,让他这辈子都记着。

沙盘一战,他被击垮了,击碎了,才知道所有希望被人夺走的感觉。那个瘸子副官却说过,是死啦死啦给了炮灰们希望。

虞啸卿想,这么一个人,为什么能给人希望,也能夺人希望?——龙文章是妖孽,后来他这么想。

他跪下了两次,龙文章都无动于衷。最后也不知怎么了就突然回了魂似的说要去打下南天门,又把希望重新塞到了他手上。这一遭之后他们几乎是以命相托了,然后他也眼见了妖孽现了人形。

黑乎乎的营房里他关上门,龙文章被逼在木窗下没得躲藏,丢掉了过往一切无赖的招式,他投降了,就像被猎人追到绝处的野兽。他揪着虞啸卿一只带着白手套的手,痛哭,“我投降,我挺不下去了——”

“都把命交给我……我交给谁啊,”他的手隔着手套碰到龙文章的眼泪,“胡思乱想很累人,也很连累了——我只想找个信得过的人把事做了——”

虞啸卿是想给他一个拥抱的,只是仓皇里那动作未能成型,他只好捏着龙文章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起来像是要检查龙文章是真落泪还是假嚎。龙文章想转开头,他就再凑近加大力气,另一只手擦他眼泪,顺便在耳边低声安慰点没什么实际意义的音节,于是这动作变得半像人的贴身肉搏半像兽的耳鬓厮磨。直到那个发泄完了的妖孽平静下来,他松开了手,看着他回到自己嬉皮笑脸的壳里,像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不要脸地凑过来要物资。

虽然最后那天他又是气鼓鼓离开的——龙文章确实拥有一边让人喜欢他一边让人恨他的能力,但虞啸卿始终记得住自己低声说的,“这不叫投降,你只是信得过我,我也不会让你后悔。”

他几乎可以发誓,那是他半辈子少有的几次真心实意的温柔。只是毫无用处。



虞啸卿曾经那么久那么久地凝望南天门,久到他难以回忆那段日子。

龙文章一行人,瘦到脱形,跌跌撞撞地过江,坚持不走他搭好的桥,而是泅水过来。他胸口郁结,不再是想打龙文章,而是想杀掉自己,就用那把南部。

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在江这边,一腔热血都快冷了,而他确知的是江对岸正有人在流光自己的血,正在成为他乡的鬼。

“停止攻击”的指令快被他捏碎了。唐基还在冷笑。他就只能拖下去——无限的,他甚至怀念沙盘模拟后被摧毁一切希望的时候那个想痛快自杀的自己,而眼下——“你去啊,打到江对岸,然后一抹脖子——看,我都死了,你们白死就白死吧,你不就这么想的吗?”——于是他只能熬着。

三十八天后他见到龙文章。那十几个没了人形、支离着骨头的影子漂过来,那双双眼睛从他身上滑过去,却像是没看见他。虞啸卿很想私下去解释点什么,解释自己无能为力,他甚至可以想象龙文章还是会死气活样地不看他,他会激愤歉疚之下抬着龙文章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讲出自己所有不堪言的苦衷,只求换一个心安。可是怪罪他的不是龙文章,是他心里的几百个新死的人。

他们之间隔着很多人的一辈子,很多人的生生死死,一座南天门。


禅达的温泉确实舒服,舒服得像一个战争停止了的拥抱。虞啸卿舒服完了,就重整了精神盯着龙文章。他眯着眼,看着像在哆嗦,不是吓的,是温泉泡的。

他知道这阵子龙文章在干什么,在找死,喝老鼠药,求死,然后现在在他面前干着蓄意激怒他的事。他把那颗不安分又想太多的脑袋按进水里,拔出来按进去,如此反复。再看着龙文章湿漉漉的脸,没有求生意识的眼睛,他又加上一耳光。“你是我最信的人。”他说。

龙文章始终沉默。

虞啸卿再也分不清怜悯或者歉意,愤怒或者自责,也许是那时战火连绵,劳心太过,他无意分清这些。

他只知道他对他的心太重,无论是爱还是恨。他是他的袍泽,知己,兄长,同类,而偏偏自废——在授勋庆典上,他喊出“请师座让我带着共|党的军队去荡平日寇吧”,决绝地把自己推上死路。于是虞啸卿知道一切无可挽回。


龙文章无可挽回地死了,吞枪,干脆利落,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而那支南部手枪一直在他腰上别着,不管是西线战场还是北上,或者最后的台湾,别了不少年头。他记着是那个无赖拿着立花奇雄的枪换了他的柯尔特。

说来奇怪,这么多年虞啸卿梦到过很多人,却偏偏没有他。有一次他醒来,突然想到一句“魂魄不曾来入梦”,又翻身睡了。

无论梦里还是现实,他都是越来越孤独。他成熟冷静,除了身边的张立宪,没人记得他曾经像个大男孩,记得他失态发疯,记得他有过一个挚友。

“师座,做你该做的事去吧,也是你想做的,”那是在牢房里,黑乎乎得让人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不过他看见龙文章说话的时候很平静,几乎是笑着的,“等到哪天不想做了,想想我说过的胡话。”

虞啸卿在几十年前并没听懂这句话,在他离开大陆前与红脑壳作战时他也没懂。直到真的隔了太多年,台湾夜雨不止,他郁郁望向一片漆黑,根本望不见的海的那边,却突兀地看见半空中的死人们,他点烟的手也因此颤抖,并非恐惧。

他想起了那些话,龙文章说的,路已走尽,无处可走。原来这么多年前龙文章就看清了,他们的命数早就定在了南天门。



他记起来。行刑前的清晨他一个人去了龙文章的牢房。

“到底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龙文章笑嘻嘻地说。

虞啸卿的马刺戳在他脖子边上的墙上,恶狠狠地。“你要是寻死,不用这么大阵势。现在我也救不了你了。”

“命里事,分内事。”龙文章说。

“你少糊弄我,给我个明白,让我知道为什么。”

“师座,哪有那么多明白的事啊,我想明白想了一辈子,可还是胡思乱想得多。”

虞啸卿攥紧了拳头重重砸在墙上,形同泄愤。

龙文章躲了一下,他那副样子很像是要去送死的人不是他。“不为什么,就是路已经走尽了,我不愿意再这么下去了——对错很重要,我不想最后也颠倒黑白。”

虞啸卿皱眉,“你在说什么?你要是不愿意打仗了,你也可以直说……我让你回家,现在呢?”

“我没地儿可回,就待在禅达吧。”龙文章一脸轻松。

“现在后悔,还不晚——我是一个人过来的。”他诱导着。

龙文章摇头。虞啸卿立刻气急了,一手钳着他的脖子就把他贯到了墙上,死死抵着,这动作像拥抱又像搏杀,“你就想寻死!”然后他抬了膝盖顶在龙文章小腹上,痛的那家伙缩起来一下,很快又苦笑着挺直。虞啸卿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快把他按进墙里,自己也倾上去,他咬着牙,“说实话,龙文章!”

因为喉咙被钳着,他只能拿气声说话,嘶嘶的,“师座,已经到了地头,就这个。”

虞啸卿又扼了他几秒,就像在温泉把他按进水里,看着他真的快上不来气才狠狠松开了手,龙文章几乎被他扔到地上。他转过身,自说自话着,“你既然这样,我没办法……这种事情我没干过。我的胞弟,慎卿……你知道的。”他注视着龙文章的眼睛。

龙文章慢慢扶着墙直起来,“我明白,师座。”

“我欠你的。”他说,同时闭上眼。

“没有,真没有,”他说着说着脸皱了起来。“师座记我一句话就行了。”

虞啸卿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走出牢房。四下昏暗,而黎明正在到来。


自四五年根起,曾经的虞家军挥师北上,一别千里,更是茫茫几十年。真到了一个可称老了的年纪,虞啸卿发现自己的魂一半留在了湖南老家,一半割给了滇边的禅达。他自诩能行四海,但始终不愿老死台北。

他望过大陆,目极千里,看见的却全是死人。他在这时明白了一点龙文章,于是更是恨、怨憎,但恨也只是漫无目的,除了自己早就没了可怨的对象。

百岁时虞啸卿选择了和自己和解,他说要去禅达。大概是他不爱和后辈夸耀战功,那些孩子也只是从正儿八经的履历上看过他南征北战的过往,看得粗疏的就在此时发懵,“禅达?那是哪里?”

虞啸卿没解释。就像他应该说却没说过的很多话一样,过去了,不说出口,就必然有人不懂;不懂得多了,就积成了疾。人都能带着伤疤和隐疾过完一生,只不过有时痛痒一下,仅此而已。


十一

虞啸卿在百岁时又回到禅达。

这次,无须千里,他的禅达就在眼前。他目光所及就是想过无数次的地方。他下了车,站在那熟悉又陌生的石桥上,后辈们带着花圈,无声地立在他身后。最大的那个花圈上写着他真心想说的。我的挚友,他在心里称呼这里,称呼那个人。

禅达不算车水马龙,行人却也熙熙攘攘,几辆耐着性子的私家车混在里面,慢慢挪着。还有一辆招揽着游客的电瓶车,车主穿着不伦不类的类似唐装的外套,正探着头看路。那个人脸上的神情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说真不假的笑着,还带着没正形的懒散。

不过一恍惚的时间,他看着那车开远,又遥遥望着,看着那张脸淹没在人群里。只一恍惚的时间。

后辈见他不动,问他怎么了,他只摆摆手,说上车,去江边。

路走尽了,再走便是车不能行的崖边。虞啸卿心想这个距离够近了,他能听见怒江的汹涌,能感受到山间林木翻滚起来的湿气,他闭上眼。他没和别人说过,却暗自想好了的,他死之后,骨灰要一半洒进怒江,一半洒进湘江。

到了这里,他才知道,那个人早就和那段岁月、那个地方化成了同一种东西,几十年了,对那种东西的爱和恨也早就刻进了骨髓。他再不用目极千里了,他能在自己身上找到一座南天门。那座山是他的袍泽,挚友,兄长,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他慢慢跪下,叩首,“我的南天门。”他说。



整个八月九月我几乎没怎么天天刷微博刷Lof,没怎么看同人文,或者说几乎没看。可以说是自己有意识地克制花在这上面的时间,感觉很好,挺开心的。 

之所以有意识去克制,一方面是因为八月三十天里有二十多天都待在外面玩,没什么闲工夫。第二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了,再一次被一些想法困扰。 至于九月纯粹是因为事太多,而且也觉得没意思了,对于什么都处于半出坑的状态。而且觉得这样很好。

我擅长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就把自己逼进了并不好的死角。每天在想一些关于意义而实质并无意义的东西,因此颓丧又反感这样,于是加重。至于那些时候的心理想法,我从来都痛恨把它们记录下来,看起来像是无病呻吟,能加重的只是自弃厌恶。有时想与随便哪个人倾诉,猫狗都可以,有时恨不得把自己永远锁死在一间空房。就像radiohead 那首No Surprise 的MV里,Thom一点一点被水淹没的感觉吧。经常这样,八月尤其。

再加上一些事,比如说我的目的是A,我写出来却表达成了B,再另一个人眼里看到的却是C,我没法拿着A去解释,但面对的C又并非我本意,于是成了死局。或者,我珍视的,认为是我自己的东西,实际上是不自觉中属于别人的,真的很没意思。意志本来不自由,表达也就是隔阂和无趣。于是也不想看LOFTER了。

木心说情是爱的一小部分,后者才是真正博大的。非常认同,很多CP始终没法当成真正的CP来萌,因为心里始终觉得他们属于更博大的那部分,对同人文兴趣也顿减,毕竟看同人这件事属于一个多付出而少收获的,经常翻上几十篇能碰到一个能死死戳中萌点的,自己写怎么也有种隔靴搔痒感。真累。

前几天谜一样的觉得段奕宏帅,小时候喜欢他,现在突然死灰复燃,然后闲着就看了他演的好多东西,不得不说,私以为《我的团长我的团》可称神作,不是多数抗日剧的民族主义和歌颂牺牲,对这些东西,兰晓龙的态度前几章就明确了,马革裹尸是大悲情而非大豪情。小说更多的在探索战争之外人性的可能性,战争之中我们节节败退的根源,个人的存在,生和死的同源,并且非常有荒诞主义的表达,太深了。虽然兰晓龙写起来让人觉得文笔上还没那么老道,有的地方有点刻意了,但都是细节无关紧要。情节、人物、整部书的魂魄,真心神了。私以为此剧此书不火实在是因为没人耐下心去看,或者和我一样,以为是抗战题材就敬而远之了。难过。

太喜欢电视剧里师团的对手戏,张力十足,真心不把他们当成一对CP,但是那种痛恨又痛惜的感觉太迷人了,加上在我心里师座不是彻底官僚化了的,一想到北上之后和百年回禅达之间没写的故事,真是……,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又是要自割腿肉了,毕竟剧出的早圈太冷了,而且我自己萌点古怪难以捉摸肯定找不到粮,科科。

感觉身体被掏空。要继续去舔段奕宏了,再刷一遍《恋爱的犀牛》(躺倒


声明与道歉

事情的经过:7月24号 @一颗柠檬多少坑 ,也就是柠檬太太,在LOFTER上发表了《手有余香》;我读了这篇文章,并且点了喜欢、推荐,留下了评论;次日,7月25日我发了《漫长的时刻》;7月28日早上柠檬留言说这篇文章里有很多《手有余香》写到的场景和对话,因此我先删掉了文章,并且向柠檬私信道歉。尽管后来柠檬说她个人并不需要公开道歉,但我想我还是需要在公众平台上加以说明和道歉。


正如我给柠檬的私信中所写的,我还看到了25日晚上她所说的”你们融梗的时候能不能至少把台词多改一下”,而我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针对我而言的。在柠檬回复我之后,我重新对比阅读了一下,我承认确有相似甚至雷同。那么问题就是,我是否抄袭了她的作品。我知道一般类似事件曝光后大家都会很关注其中参与者承认与否,而我想真诚地说,我并没有,哪怕这个说法会被视为“死鸭子嘴硬”。在《手有余香》发布之后我读了三遍以上,当晚练字时我还顺手抄写了最后一段,几乎能背过。但在自己写文那天我并没有再看,因为我个人写东西时受别人影响很大,所以一般在写的时候特意不去读别人的同人文,那天读了的就只有里尔克和海明威的书,这算是一个个人习惯。因此我说我在写文时丝毫没有对照柠檬的作品,这是真的,直到她告诉我时才意识到这种雷同,这也是真的。但在收到柠檬的回复之后我重新对比着看了看,从那些片段上看,这如果被认为是雷同、抄袭,我拿不出证据反对。从客观结果上看,我愿意为此承担责任。因为如果我是原作者,我也会这么认为。我不能把“我是无意识的”作为请求原谅的借口,虽然柠檬太太说她接受这个说法。“非常喜欢她的文”“她的文让人印象太深”“她对角色的塑造太到位”这些都不是写出雷同梗的借口,朋友说的“太喜欢所以潜意识里借鉴了”也并不是我的理由。我删掉了文,并愿意为此负责道歉。


在给柠檬太太回复的第一篇私信中我说,如果场景指的是布鲁斯看望超人墓碑、醉酒,我自己在7月12日下午的一篇文里提到了这个。柠檬的回复是,《手有余香》的醉酒片段也是在7月12日零时发布的,我也点了喜欢。我没法说明我写的时间比发布时间早多久或者我写的时候是在她发布之前还是之后,我也无法拿出印象笔记之类的软件截图说明自己是什么时间存下这个梗的,我想柠檬并不想说明这个梗的谁先谁后,她是想问清楚我的想法。而我能说的是,这并非来自于《手有余香》,但确实受到了《手有余香》的启发。这个是我的错误。正如柠檬说的,如果写的东西真的受到了其它来源的影响和启发,最好在文末提及一下。而我没有做到,再次道歉。


后来柠檬太太回复我私信时提到,她认为相似的场景并不只有那些。戴安娜和布鲁斯在蝙蝠洞、在哥谭高处的对话让她想起《曙光未至》,最后超人的场景让她想起自己的一个片段文。而这个甚至在我看到她28号早上的留言之后都没有意识到。我也不知道别的读到的人是否想到,因此把这个提出来。正如我在回复这封私信中说的,诚实地说,写这些时我并没想到她的作品。至于写这些场景的理由和想法我也在私信中解释了,在此不赘述。

而我知道的是,这些只是我作为写作者时的想法,哪怕在写的时候我没有意识到,但能让别人作为阅读者、创作者读出这么强的既视感,是我的错,只能证明我视野的狭窄和素材的贫乏。我写的时候并非带着借梗、融梗的想法,但从结果上看,原作者因为我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我非常抱歉。如果这些被指出来,我没有能证明自己的有力证据。


我深知抄袭多么可耻,我本人也非常痛恨这种行为。我体会过发现内容被人抄袭的愤怒和不快。因此我更想跳出来加以说明,道歉,以及公开这件事。在看到柠檬的留言之后我想问问读过的人是否真的像抄袭之作,而由于懒于混圈,我在DC圈完全没有认识的人。因此我仓促冒昧地找了关注我、留言过、而此前完全不认识的朋友想问问,她们说,两篇都看过,也没把它们联系在一起,但如果真要提出来,确实会觉得像。这个说法令我更加惶恐和羞愧——前者是因为自己没意识到,后者是因为我在茫然中,犯下这样的错误,给柠檬带来了这么多的负面情绪。


说了这么多,想说的有两点:1.我从未想过抄袭、借用,主观上。不然我也不会点下喜欢、留下评论,留下这么多可以证实自己确实读过柠檬太太文章的证据。而我在写文时也没有看着柠檬的作品。因此我在看到她关于融梗的吐槽时完全没意识到是自己。但这并不是借口。

2.但客观上我为这个结果负责、道歉,无可争议。如果我是柠檬,我也会有同样看法,但身在其中,我没有发现自己的失误。

谢谢柠檬,她选择了指出这个,她在私信中说想知道我的想法,才来留言。因此我才有与她沟通、并且有解释与道歉的机会。


我不想撇清责任,也不想认下一个自己根本没有过的想法。就像我在私信中说的,我不是有意,但绝非无辜。我有我的过错。因此,我向柠檬,向读过这两篇文的所有人,真诚地道歉。接受一切批评。


另外,这件事让我想到了更多——我是否还在类似情况下有过类似错误,让别的作者心中有所不快?我赶紧回忆了一下,顺便在此说明。

1.在“搜索”那篇段子文里,我用过“正义联萌”,评论里有朋友哈哈哈之余推荐了随缘上的一篇《他们的论坛》,我看文少,并没看过,去搜了搜,发现作者七亦姑娘发布于15年,比我早很多,用的是“正义连萌”这个同音梗。而我当时写“正义联萌”是因为想到我喜欢的球队多特蒙德曾被球迷们戏称为“多特萌哒”。写的时候并不知情,也不是抄袭原作七亦姑娘这个梗。抱歉。

2.有一个全员警探的AU,对白里克拉克说的“法律必须被信仰否则形同虚设”“法律被未来规定,法官为过去判决”是谚语。

3.“世上的雨”这个标题和海明威《世上的光》,圣经“世上的盐”都没什么关系。

4.接下来想好的一个题目,“时之暗面”。我看到过lofter上两个太太合写的《星辰暗面》,抱歉看着像抄袭了标题,但我想到这个的原因是,我听Pink Floyd,而且月之暗面那张专和我想说的很相似。


以上每个字发自真心。


一个真诚的征友(和不存在的点梗)

【想关注一下吃超蝙的各位的微博丰富一下首页,大家请留个ID或者链接让我去fo一下ˊ_>ˋ】

【我的新浪号:YANA_石瀑布 http://weibo.com/u/5108734779

刚刚一看一不小心已经三百多fo了。

并不多,但挺意外的。我是那种并不是非常注重回应的人,写东西纯粹因为自己写了开心,所以对于我从来没有过“啊没有读者我更不下去啦”这种情况。以前写过七八万字的中篇,没有给任何一个人看过,到现在读者还是只有我自己。现在都记得那个大年三十的晚上我缩在房间码字,因为把想法写出来这件事感到一种纯粹的喜悦。

一开始就没打算得到认可和评价,只是找个屯脑洞的地方。要说丝毫不在意关注度是假的,但确实从来都没有因为别人的关注与否影响自己写东西的热情。到今天,有人关注,有人评论,而且能被理解,算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更惊喜的是找到理解自己的人。我的ID是YANA,看过Doctor Who的可能都记得有一集法师化名YANA,意在告诉博士you are not alone,MOS里也有佐德说这句话。YANA是在说:你并非一个人;你有同类。而发了这么多东西真的有一些评论确确实实让我有了YANA的感觉。为此感激。


人年纪一大(并没)就对混圈、站队、掐架之类的事失去了热情。LOF上就是看书和胡写;WB于我一直只是点赞和码住的功能,用了两年多没发过原创,近一年连转发都不多,还都是足球相关。但是最近打算重新开始正经使用,想认识一些喜欢DC,喜欢蝙蝠的人,有时有脑洞,但身边喜好不同的朋友完全get不到,非常寂寥,所以想认识一些同圈的朋友,一起哈哈哈也很可以。

【我的新浪号:YANA_石瀑布 http://weibo.com/u/5108734779

平时喜:多特蒙德,DW,DC,POI,神夏,墙头多,主要看英剧。听英摇,后摇。厌恶争执不善言说,有点社恐,有时转发别人的东西都会迷之不好意思。

 

据说别人都会在满多少fo的时候发个点梗,但是我只有想看又懒得写的梗。这样调查算不算一种点梗(?

1.超蝙性转。不管转谁,或者都转。

2.中式武侠的超蝙。会是一个有点像王家卫一代宗师而不是金庸小说的。

3.一个AU中篇的超蝙。阿西莫夫《永恒的终结》或者类似背景。

4.在省博物馆看到一个三国时期定军山出土的铜马钉,于是我满脑子都长满了各种画面——比如姜维策马向定军山前行的背影。很多,想围绕马钉串个故事。

5.探长布鲁斯,和他搭班的老警长阿福。

 

总之,谢谢你看到这里;想认识的话:

【【我也想关注一下吃超蝙的各位的微博丰富一下首页,大家可以留个ID或者链接让我去fo一下ˊ_>ˋ】】

【superbat】搜索自己的名字会看到什么(2)(甜饼向)

简介:布鲁斯打开了一个奇怪的同人网站之后。
警告:甜,OOC非常

 

11.

戴安娜也打开了“正义联萌[心][心]”,她兴致勃勃地点开了论坛首页的一些问答帖。不得不说,普通人对他们的奇怪猜想真不少。

 

有人在问,“超人胸口的S是什么意思,是BDSM的那个S吗?我觉得他看着就是个很有攻击性的另一半哎。”

 

有人评论,“他绝对是正联总攻!!!”

 

戴安娜在心里摇了摇头,最后她以路人口吻回复,“很难说,也许他比看上去温柔。”

 

12

还有人纯粹是感叹的口气,说,“蝙蝠侠的耳朵实在是一种很尴尬的设定啊,如果长一点就像兔耳[图],短一点又像猫耳[图],看着都挺可爱的。”戴安娜点开图,一张蝙蝠侠被PS一双黑色兔耳的照片,还有一张黑色猫耳的。(*)

 

要忍住笑实在是太难了,她点下保存键。

 

下面有人一本正经地讨论了起来,“是啊,我一直这么想,但我觉得现在短短的耳朵就已经很像猫耳了,LZ完全没有必要自己修图。”“其实不叫蝙蝠侠,叫猫咪侠或者黑兔侠也挺好的呀www,多可爱。”“是呀是呀,完全没有威慑力,想捏捏。”

 

不知道布鲁斯看到会作何感想。会不会一怒之下设计没有耳朵的制服?

 

接着她看到有人发了一张P掉耳朵的蝙蝠侠,评论全是“哈哈哈哈哈哈好像海豹”“胡说海豹明明有耳朵只是不明显”“想摸头”。

 

算了。戴安娜心想,是什么让一群女孩对让罪犯闻风丧胆的蝙蝠侠毫无畏惧之意?

 

她看到另一个帖子里的配图,很模糊,似乎是一次战斗之后,这位恐惧的化身抱着一个刚从倒塌的孤儿院里救出的小女孩,女孩伸出手去摸他立起来的耳朵,他配合地低一点头,任凭女孩动作。还有几张,有一张戴安娜还清楚的记得,那次他们从劫匪手里救出来一个四五岁大的男孩,小男孩的父母还下落不明,他正因此捂着脸哭,而蝙蝠侠半弯着腰着男拉着他的手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

 

就是因为这个了。她突然觉得这个网站还不错。

 

13

另一个问题,“他们平时怎么锻炼才能保持这种身材呢?作为微胖界女生,我觉得神奇女侠的身材太棒了,简直是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身材啊。苦恼。”

 

戴安娜回复她,“坚持运动,加油 :) ”。

 

14.

其实戴安娜并不觉得这个网站很奇怪,毕竟在她漫长的生命中,遇见的奇怪的事情太多了。不过她倒是能理解布鲁斯的反应。因为这里面的同人配对真是千奇百怪,超级英雄在她们的眼里却和明星没什么两样,而且前者对社会贡献更大,并且更神秘,有的还更帅——得多。

 

比如超人是太阳之子加大众情人的存在;闪电侠友好可爱,“很萌”;蝙蝠侠高冷又神秘;神奇女侠强大又优雅,女神无疑……戴安娜开始怀疑,正义联盟可不可以拍片录歌、出道圈钱、晋升为偶像团体了。

 

听起来比当超级英雄有前途多了呢。

 

15.

如愿以偿的,她在同人版面点开一篇“布鲁斯·韦恩/蝙蝠侠 G级”。

 

这是一个挺狗血的爱情故事。布鲁斯原本只是一时兴起为蝙蝠侠出资,却在相处中看到了这个沉默的守护者温柔又强大的灵魂,他深深爱上对方无法自拔,并且一次意外后两人发生了关系。事后蝙蝠侠虽然有点喜欢布鲁斯,但觉得自己只是花花公子的又一个玩物,觉得屈辱又失望,可是为了资金、为了更好地守护哥谭不得不屈从对方,一次又一次,看起来忍辱负重……而且布鲁斯有着霸道总裁都有的毛病,就是自大、喜欢了也要假装不喜欢,因此两人的误解和矛盾越积累越深,终于爆发,蝙蝠侠决定离开布鲁斯,这时两人才发现原来对方爱着自己……最终是HE,王子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顺便守护哥谭。呃。

 

……戴安娜觉得内心非常复杂。然后她发现小说的名字叫《霸道总裁爱上霸道我》。怪不得情节这么扭曲,她想。

 

然后她把这篇文章发给了克拉克。

 

16.

克拉克在报社开会时收到了消息提示。众所周知的,开会时间是人类最无聊的三种时段之一,克拉克拿出手机,看到了新消息。有点长,他给这篇文加了书签。

 

他点开网站的图片区和视频区,发现里面有一段三个月前正义联盟一起作战的视频。据上传者说,当时作战地点就在她家附近,这个是闭路摄像头录下的一些片段。克拉克把手机切换成静音,打开其中一个名叫“我就说超人和蝙蝠侠是世界最佳搭档!!!”的。

 

视频上,敌人的装甲车在冲着超人发动攻击,超人专心地发射热视线烧毁那辆车,而四面还有不断涌来的小机器人,挥舞着加装了套索的机械手臂,试图靠近然后拉倒超人。而蝙蝠侠站在超人的身后,他们几乎脊背相抵。蝙蝠侠敏锐地消灭了所有打算攻击超人后背的敌人。

 

虽然知道蝙蝠侠会在背后保护他,但克拉克还是第一次在视频上直观地看到这样的画面,作为当事人,连他自己甚至都被他们间的默契感动了。他给视频点了个赞。

 

评论都是“天哪QAQ好棒!”“我站的CP全世界最配!”“甜哭了!!!这就是世界最佳搭档!”,这种感觉还不错。

 

还有人在评论里发了自己小说的链接,名叫“战斗之后”,以这次战斗中两人的默契配合为题材,写了一篇“蝙蝠侠/超人 PWP”。

 

克拉克点开看了看,最终内心很不平静地关上了页面。是什么让别人觉得我和布鲁斯只能通过上床来解决一切事的呢?他苦恼地想。

 

17.

作为一位文字工作者,克拉克对文字的感觉还算敏锐,不需要去查,他已经凭语境推测出了什么叫OOC,什么叫拉郎,并且也会使用这些词。

 

比如在那天晚上布鲁斯出人意料的热情,克拉克忍不住说,“布鲁斯,今天怎么了?这么OOC。”

 

而布鲁斯停下来看着他。克拉克只好试着吻到他忘掉这个。

 

但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不会被轻易糊弄过去。事后布鲁斯问,“OOC?你新学的词?”

 

“呃……形容一个角色脱离了自己的人物形象。”

 

布鲁斯歪歪头向后靠,陷入彻底的放松状态,“哦,那我的人物形象是什么样的?”

 

克拉克也躺下去,“我觉得,蝙蝠侠是哥谭的黑暗骑士,强大、无所畏惧;哥谭的布鲁西是标准的花花公子,但也不是无脑。”

 

布鲁斯笑笑。克拉克接着说,“但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布鲁斯·韦恩是什么样的,”他转头看着慵懒的中年人,“只有我能知道。”

 

“好吧,”他懒洋洋地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那真正的布鲁斯·韦恩是什么形象?”

 

克拉克摇头,“你不需要什么人物形象,你就是你,你可以是任何样子……”他宣告,凑近,认真地注视对方的眼睛,“布鲁斯。”

 

闲聊里一方突如其来的郑重态度总会令另一方措手不及。布鲁斯躲了一下他的目光,仿佛氪星人在发射热视线,“……那个网站让你的脑子不太对。”他最后说。

 

18.

当然,OOC这个词,克拉克也有使用得非常恰当的时候。他看到一篇把蝙蝠侠写的非常冷酷残暴的同人,好像蝙蝠侠是一个完全不在乎自己另一半感受的混蛋,这让克拉克稍微有点生气,他想了想还是匿名回复了一句,“抱歉,但我觉得这有点OOC了。”

 

过了一会,有人回复他,“说得好像你和蝙蝠侠很熟一样。”

 

是啊,我们真的很熟。

 

19.

克拉克以前没想过自己的超能力能用来干这么多事情,这个网站给了他很多启发,很多都值得一试,比如在空中做点NC17的事情之类的。他今天想从一个简单一点的试试,用热视线加热咖啡。

 

但他从来没这么用过热视线,所以一不小心……他没控制好温度。(*)

 

“那是阿尔弗雷德最喜欢的陶瓷杯之一,克拉克,”布鲁斯评价,“在他心里,把它烧化绝对可以和‘穿着鞋进浴缸’并列。”

 

他看起来幸灾乐祸。

 

20.

布鲁斯觉得“正义联萌[心][心]”也许没他想的那么坏,所以他打算再研究一下这个粉丝站,然后再决定它的去留,他打开,正好看到首页有一个新帖子,“大家说说他们是怎么相互认识的,怎么建立联盟的?”

 

帖子里有一些年轻女孩特有的浪漫幻想,比如有人想象神奇女侠乘坐的船只失事,落水后被海王救起,两人就此展开爱情故事……当然有人反驳:女神就算落水也不可能会需要别人来救。

 

还有一些,比如超人在一次夜巡里救了蝙蝠侠两人成了生死之交;闪电侠和钢骨都很年轻,其实原本是校友;所有人其实都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伙伴,童年就许下诺言长大要一起保护地球……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弥漫爱情片气氛的想法,每一个都几乎冒着粉红气泡,而且这些设想里面他们的相遇都是和谐愉快的开端。

 

他想了一下。他认识超人的时候他们互殴了一会,差点弄死对方;他遇见神奇女侠的时候对方顺走了他的U盘;之后他去找海王,尽力表现出自己友好的一面,刚开了开玩笑歪了歪头想活跃气氛结果被对方拎着领子狠狠按在墙上(真的挺疼的);顺利到出人意料的是见巴里那次,不过他冲对方扔了一枚蝙蝠镖。

 

现实生活真是不美好。

 

布鲁斯还是决定,黑掉这个网站。

 

TBC/END? 

 

*关于蝙蝠耳朵的迷思是我刚入坑就开始想的……真的没有人觉得这个长度很难把握吗

*陶瓷熔点1700度,大超的热视线能烧到多少度未知,超人吧有人说几千度没问题,但是古早漫里也有大超热视线烤香肠的画面。所以烧化杯子大概还是bug吧

之前已经写了11—17,今天被预告片炸得不行,正好借梗凑够20,圆满www

 

早起就看到正联和WW的电影预告
现在简直旋转跳跃原地爆炸,高兴地飞上天
WW的故事就已经很棒了,再加上加朵的颜
正联的创建,一个更温暖更包容的布鲁斯,建立家庭的感觉,还有小闪的反应,可爱到爆炸,扔蝙蝠镖的布鲁西宝贝我已经jkljvvnngdscbnmzvbjkkh
而且本老爷瘦了好看哭,每个镜头我都想舔
好了,今天早上什么事都干不了了,我现在只想好好跪DC霸霸


💥
我忘了看X战警几的时候,出了影院和朋友吐槽,我说X战警里普通人类都是废物到最后有用的只有变种人吗,当然我X战警了解的少这话很大可能很不恰当,但看完那一部却是有这种感觉

正联就很不一样啊,三巨头都有完全没特异功能的人类,而他的表现在有异能的伙伴里也毫不逊色,他体现的是人类的尊严和智慧,这种感觉太棒了。WW在一场男人为主的战争里彰显女性的力量,也很棒。总之,我的钱包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上映了

【superbat】世上的雨(PWP 阿卡姆骑士游戏剧情)

 

简介:骑士陨落协议之后,克拉克找到了蝙蝠侠。(然后他们疯狂地……

警告:NC17,PWP预警!!!只是因为作者重温阿卡姆老爷的剪辑内心波动想开车,然而实际上也没有飙起来(躺

 

哥谭的夜晚过于漫长了。

 

铁门外的记者们纷纷瞠目,注视着韦恩家族古老宏伟的府邸在爆炸声中夷为废墟,他们的摄像机精准地聚焦,不带感情地记录下一切,每一根立柱是如何在烈火里垮塌,每一道雕花木纹如何化为焦炭,以及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如何死亡。

 

而超人的红蓝制服飞入他们的视野。人群又一次骚动起来。

 

视频里,钢铁之躯在烈火里穿行,他举起破碎的楼板,试图救出受困的友人。镜头拉近,在围绕着那片燃烧的废墟找了两圈之后,他止步,遥遥望向铁门外的人们,摄像机清晰地记录下他皱起的眉头。他又回望一眼遍地的瓦砾焦土,飞离了陨落的韦恩大宅。

 

*

蝙蝠侠总有计划。克拉克不是唯一一个坚信他活着的人。

 

克拉克在空中俯瞰着这个混乱破碎的城市,黎明前的街道残留血迹与尸体,带着阴谋者摧毁它时的巨大创口,再次曝露于暗淡曦光之下。克拉克对这里有种怪异的错觉,仿佛哥谭是一座只有黑夜没有白天的城市。他有时甚至有点不知何来的恨意和怀疑——它是不是配得上蝙蝠侠的守护和牺牲。而今天这片黑暗在吞噬了布鲁斯的父母后再次吞噬了他。

 

他加快速度,飞向他确知的几个蝙蝠洞。阴云蓄积,哥谭灰蓝色的天空再次落下雨点,迟缓地熄灭韦恩庄园上的火与烟。

 

雨大起来,在晦暗的天空和无光的街道之间织起一张网,打湿其间所有游荡漂泊的灵魂。在雨声里,克拉克聆听布鲁斯的心跳——他曾无数次在战斗里留意过的微弱的声源。而此刻,于他而言,这有节奏的泵出声成了宇宙间最重要的声音。

 

克拉克在一个早就被废弃的蝙蝠洞里找到了他。

 

*

洞口微光照在他身上,克拉克看见,他颓然地靠着墙壁,坐在地上,没带面罩,身上却仍是装甲。克拉克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忘记了维持不必要的呼吸。他压抑着自己冲过去的欲望,一步一步走近。

 

“你应该告诉我的。”他控制着自己的音量和语调。

 

布鲁斯半闭的眼睁开一点,注视他,又仿佛什么也没看。他又低下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插手哥谭的事,但如果你让我帮忙,哪怕一点,都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布鲁斯低哑地开口,“……自大狂。”

 

“是我该这么说你?”克拉克怒极反笑,“你说你不需要帮助,你说你自己可以处理哥谭的事——你把我排除在外,甚至夜翼的帮助你都要拒绝。是啊,蝙蝠侠无所不能,蝙蝠侠不需要任何人,你从来不在意关心你的人怎么想,是吧?”

 

这句话尖刻得出人意料,克拉克因此怔了一下。黑暗里他看不清布鲁斯的脸,却能感受到那双眼开始锐利地盯着自己。

 

“是啊,我不需要。”他冰冷地回复。“你可以走。”

 

克拉克半弯下腰,手掌抵上他背后的墙,把他卡死在极小的空间里,坚持与他淡漠的双眼对视。克拉克记得在他们并不是朋友的时候,他还在质疑他的做事方式,逼问他直到把他逼到墙边,而他伸出钩爪枪轻易地从克拉克手臂间逃走。克拉克有时痛恨他的固执和回避问题时的果决,而现在他逃不开了。克拉克冷静下来。

 

“告诉我,你不是这个意思,布鲁斯。”这是他在那个漫长夜晚之后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布鲁斯不答话。克拉克在他装甲的肩膀处摸索,“……紧急通讯器也在。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只要你叫一声我就会赶过来——布鲁斯,我以为你相信我。”

 

“那你错了,我不相信任何人。”

 

克拉克摇头,“我知道你心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你能为哥谭放弃一切,但你宁愿暴露自己,宁愿被稻草人揭开面具也不愿意告诉我一声?这不是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布鲁斯。”他按着他肩膀催促。

 

黑暗潮湿里他们相对,克拉克近到能感受他粗重的呼吸。“布鲁斯。”

 

布鲁斯的目光涣散地落在他身上,他像是被软化了。他开口,“小丑。他占据了我……他的精神毒素传染了我,他想把蝙蝠侠变得和他一样,”他吸了口气,“我不能。”

 

克拉克看见他一点点破碎。影子,白骨,黑暗,怪笑声,小丑的脸,血。他俯下身凑近,把他的朋友拉进一个拥抱,他低声说,“抱歉,B,我应该赶到的。”

 

“那只有我自己才能战胜。”布鲁斯说。

 

“现在一切都没关系了,我们会想办法解决这些的,布鲁斯……你应该去睡一觉,你太累了。”克拉克轻声诱导他。

 

而布鲁斯在自嘲地笑。克拉克能看见他脸上一晚上战斗的痕迹,他的嘴边挂着血,颧骨上一块青紫,额头上沾着爆炸后的尘土。克拉克轻轻伸出手去擦掉那些痕迹。布鲁斯却抓住了他的手腕。手套粗糙的质感在他腕骨上攀爬,然后向下,落在他的手掌,布鲁斯用力握着他的手。

 

“没有必要。”他自言自语似的说。

 

克拉克在一瞬间觉得他狠狠握着的不是手而是自己的心脏。他不受控制地凑近布鲁斯轻轻颤抖的嘴唇。布鲁斯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在他说出更多话之前,克拉克咬上了他干裂的双唇。他几乎品尝到血和疯狂的味道,这诱使他更加深入,侵袭他,控制他。

 

布鲁斯突然环住他的脖颈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彻底为零,这动作令他措手不及失了重心,于是他们更凶狠地磕在一起。他知道布鲁斯的嘴唇又流血了。克拉克后撤开,说,“你该休息。”

 

“你现在跟我说这个?”布鲁斯笑着反问,他的眼睛因为恶意而闪光,像只豹子。他扯住克拉克的制服,开始在克拉克身上抚摸,克拉克把他的手按住固定在一边,“你累了。”

 

“我已经疯了。”他低低地说。

 

克拉克堵住他的嘴唇。在亲吻的间隙他停下来说,“不,布鲁斯。相信我。”布鲁斯没回答,只是回以啃噬。他张着双腿瘫坐,克拉克半跪在他双腿之间,试着剥去他破损了的装甲,用嘴唇贴上他发颤的身体。布鲁斯在他的吮吸下压抑着喘息,往冷湿的墙壁上退缩。

 

他无处可逃也不愿再逃,就这么把自己交到氪星人火一样烫的手里。雨还在下,黑暗潮湿的洞穴里唯一的光源就是蝙蝠洞狭小的洞口,超人的身体完全挡住了他眼前的光。

 

他在克拉克投射出的阴影里绝望疯狂地低喘。克拉克撕开他装甲里的短裤,含住他开始吮吸。他几乎窒息。洞外的雨似乎席卷了他,而他溺毙在克拉克炙热的口腔里。布鲁斯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抓住克拉克的头发,不知道他们的动作触及了臂甲上的哪个按钮,手臂侧面的刀片弹出,吓了克拉克一下。

 

“哦,”克拉克吐出他说,“意外。”接着他开始剥掉刚才他们无暇顾及的上半身的轻甲,臂甲和腰带被甩在一边。另一个意外就是,布鲁斯又拉住他接吻,痛苦又热烈。克拉克在他要窒息时主动撤开,把嘴唇移到他脸上的伤痕开始舔舐。

 

布鲁斯在他亲吻到那片青紫时推开他,把他推到地上,自己骑上来。他失去了慢慢打开自己的耐心,潦草几下,在克拉克还没反应过来时自暴自弃地坐了下去。他早就疯了。

 

粗糙的准备让他在被彻底进入的时候因为疼痛屏住呼吸。他上下摇摆,动作凶猛又迅速,仿佛失去了对痛感的意识。克拉克喃喃,“停下,布鲁斯。你没准备好。”然后他伸手托起他,固定住他,制止他继续弄伤自己。

 

布鲁斯艰难地吞咽,开口,“继续。”

 

他温柔又坚决地摇头。“你会受伤的。”

 

“不,让我——”他的声音断裂在喉咙里,只是因为克拉克轻轻的试探性的一下顶弄。

 

“看,布鲁斯,让我来。”克拉克不容反对地说。他有力的手固定着他,把他托起来一些,然后右手在接合处抚摸,放松他的身体。布鲁斯丝毫不抵抗地承受了,目光凝注在洞口的光和雨——快感与痛苦本质相似,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战斗后、在绝望后、在失去一切光后做这些事。被撕裂,被拆碎,然后慢慢拼合。

 

超载运作的大脑在克拉克的触碰下彻底瘫痪。克拉克放开他,他开始挺动自己的腰杆,像个醉酒的疯子,只有目的却没有方向,动作混乱毫无章法,克拉克配合着他动作,顺便抚弄他。

 

然后这个奋战了一整夜、不眠不休的人又摇动了几下,很快就在双重的刺激下没了力气,停下来,勉强支撑着自己。

 

“我说了,你需要休息。”克拉克说。他扶着他换了个姿势,把他放在自己脱下了的红披风上,然后固定住他大张的双腿。“交给我。”

 

精力耗尽的人类在他的动作下紧绷。他停下来亲吻他紧实的肌肉,抚摸他新多出来的伤疤,布鲁斯不耐烦地催促他继续。克拉克于是赠以他疾风骤雨。

 

“你想要的……就是这个吗,布鲁斯?”

 

他理智那根线早就被烧得摇摇欲坠了,“继续。”

 

布鲁斯突然觉得在这一夜的开始他也许已经死了,死在毒气里,子弹里,匕首下,死了千千万万次。眼前这混乱的性爱不过是一场幻觉,没有人会和一个浸着汗与血的疯子在阴冷的蝙蝠洞地上做爱。幻觉令他再无顾忌,他拿腿环住克拉克的腰,扣紧,默许他带着自己在痛感与快感里攀爬上去。

 

在高潮到来时他仰起头咬住下唇。克拉克伏下来啃咬他喉结,等待他度过最敏感脆弱的几秒,布鲁斯浑身发颤。他像躺在倾盆大雨里。

 

克拉克在退出来之后再次靠近,环住他,抚摸他脸上的水痕。他把脸埋进布鲁斯的颈窝,闻到性爱之后的味道,汗味,爆炸后的尘土味,鲜血的味道,最后他找到布鲁斯平时须后水的味道。他说,“现在呢?”

 

坚强过度的男人现在放松而疲惫,望向黑暗。克拉克伸手,让他把脸转向自己,他注视他眼里的暴风雨。

 

最后他吻上去,“我不相信你会死。”

 

“我总会的。”

 

克拉克沉默。湿漉漉的空气在黑暗里横亘,他想起布鲁斯背负的一个城市的黑夜。那是他无法帮他分担的。于是他吞下他想说的所有话,那些以“爱”为连接词的言语,最终他说,“但不是今天。”

 

布鲁斯坐起来一点,看着洞外落下的雨。同一场雨,已经悄无声息地浇灭了韦恩大宅所有的火,让铁门外守望的人群零零落落,还剩不多摄像机在原地期待蝙蝠侠的回归;也已经洗去了守护者身上的血迹和尘土。

 

克拉克在他身后环着他伤痕累累的肩膀。他的爱与绝望恰如世上的雨。

 

END

 

废话:看纯黑录制的阿卡姆系列总有人刷大超快来,但我一直觉得阿卡姆老爷最终要战胜的是别人都无法帮上忙的。对于爱他的人来说,更像一种“我爱你并且理解你愿意为之牺牲的东西,但我无能为力不知道怎么帮你走出来,这次可以获救但最终会看着你死去”的感觉。这种关系再甜也是一个深远的BE,所以要开个车冷静一下(?

昨天下午看了《路边野餐》,怎么说呢,给一个一晚上睡了三个半小时、电影院灯光一暗已经进入睡眠模式的人看这种文艺片、这么多长镜头、而且是下午一点的场次,实在是有点难为自己了。

 

但是真的挺喜欢这种片子,碎片里自己拼出脉络,诗一样,好几个镜头都奇美,一击致命。狗拴在破车上,醉汉爬进车以为自己在开车;岸上暗恋女孩的男孩已经背下了女孩的导游词;老陈和前妻在舞厅认识,瀑布边的房子水声太大两人以跳舞交流;老陈和花和尚在车外交谈,镜头在车内拍摄,挡风玻璃上映出钟表的样子;把时钟画在列车上演绎时光倒流;带给亡故旧情人的相片磁带;重金属污染的蓝色水池和手掌里的海豚。都很有意思,片尾火车上的时钟真的倒流而老陈睡醒,我很喜欢这些片段。有点闷,有点压抑,又有种梦醒的感觉。不过还是要承认,在老陈和同父异母兄弟争执那段戏之前,我真的很困。

 

有个细节,老陈在理发店里,外面是乐队试音,他们在唱的似乎是痛仰的《公路之歌》?我以为我听错了想了半天,好像真是。

 

这种电影不是故事也不是人物,只是一种体验、旅行。过去和未来重叠而不可知,过去与未来也皆可放下,兜兜转转一圈,时间倒流与否却都不重要。还有毕赣的诗,“当我的光曝在你身上,重逢就是一间暗室”,一种纤细暗淡的美感。

 

挺想再看一遍的,但是这两天事情太多,明天大概就下映了。

 

【原创】天际深渊(3)

一个没劲到自己都不想写的故事…困到头疼,估计bug很多,明天再慢慢改吧(跟一个没有逻辑的梦扯剧情 我疯了


(3)
电脑桌面是自带壁纸,桌面图标也简洁的吓人。最左侧的两个文件夹吸引了乔伊的视线,一个注着“日记”,一个注着“资料”。后者应该就是她需要备份的。她掏出U盘,把“资料”全部拷贝上去,在等待拷贝完成时她点开“日记”。

切换成列表模式,她发现创建时间也整整齐齐。这个大男孩也许不太擅长用文字表达自己,他的每日记录都不长,乔伊点开第一篇,创建时间是2016年3月10日3点,是埃德蒙穿上蝙蝠制服的第一天:

我选择在今天开始当蝙蝠侠,因为三年前的今天我失去了我的父母。三年前我开始怀疑警||察,怀疑律师,怀疑法官,怀疑陪审团,怀疑司法体系,甚至觉得我从小向往的职业毫无意义。三年来我一直在为今天做准备。
今天晚上是我夜巡的第一天,为了不被人发现,我把制服装在包里,在中心公园的洗手间里换上,一路上遇到好几个盯着我看的小混混,这让我开始在琢磨怎么才能看着像真的蝙蝠侠而不是cosplay爱好者。而走到莱斯特街时我遇到了第一个目标,一伙中学生,围着中间一个男孩,他们在一起踢他,大晚上的,他们一看就是从寄宿学校溜出来打游戏的。我上去教训了他们,但也没真下重手打伤他们,最后这群小孩都被吓跑了,我把他们欺负过的男孩搀回他们学校,远远地交给了门口保安。
真挺搞笑的,蝙蝠侠第一天夜巡,结果去处理校园暴力了。不过不要紧,不管怎么说,蝙蝠侠出现在欧麦拉城这个消息会传开,最起码能吓一吓那些小混混。

2016年3月11日:
昨天出现的效果很好,报纸上出现了我的照片,网上开始有人讨论蝙蝠侠,最重要的是,那个男孩的父母今天还发推感谢我了。他们管我叫“欧麦拉的蝙蝠侠”。
但是今天晚上不太顺利,十二点不到,我遇到一个从东城地铁站下车的女孩,东城站很旧了,地下通道总有不少睡在那的乞丐,我跟着她走了一段,看她走到有灯的地方才走。后来再回地铁站的时候真的有三个满脸粉刺叼着烟的小混混找上来说要教训我,还好,这三年我都在练格斗,以前业余拳击也没有忘,现在要多谢散打教练了。但我还是被打伤了,虽然不重,但是腰上一大片淤青,明天上班真是头疼。


乔伊感觉眼泪悬在眼角,她把文档最小化,看了看拷贝的进度,里面大概有埃德蒙录下的视频,到现在才完成百分之三十,大概还得等一会。她看看那里面的一百多天的记录,下滑鼠标,又随意点开一篇,2016年4月19日:
我更加怀疑自己到底能做到哪一步了。我不是蝙蝠侠,不是富翁,我没有技术支援,没有万能的管家,我他妈的只是一个该死的门诊医生,孤身一人。而这一周我已经请了两天假了,下一步呢,辞职?
我可能骨折了。


她随机又点开几篇。2016年4月26日:
我发现推特上有了个新号,欧麦拉的蝙蝠侠,这个号不知道是谁建的,专门记录我每晚有没有出现,干了什么,下面的回复总在讨论这个义警是谁,有谁被他救了。我真的很高兴有人在意蝙蝠侠。

2016年5月9日:
蝙蝠侠出现两个月了,我希望一切真的有所改变,但可能仅仅是我的希望。
今天在内河有个女孩晚上跳河,我也跳下去救她,就这么把手头最后一个钩抓枪掉到河里了,而下一批国外订制的还没寄来。还有更糟糕的,手机和录音器都进水了。
我不是百万富翁,到现在为止,我拿爸爸妈妈留下的钱重新装修了房子,还租着诊所附近的公寓,不停地买订制装备,谁知道我还能靠剩下的钱坚持多久?或者我根本活不到把钱花光的那一天?
还有,蝙蝠侠能和戈登局长一起作战,我呢?警局对我的态度很明确: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不安定分子,我根本找不到一个同盟。我只能一个人坚持了。

2016年5月17日:
今天还不错,而最好的是,我在中心公园遇到了一个半夜都没找到妈妈的小孩,我刚换完衣服,想趁没人时出来,结果听到一个小孩在哭,他见了我很高兴,他才四岁半,说他晚上和妈妈走散害怕天黑,看见卫生间灯亮着就在这里等,结果灯突然灭了特别害怕。他当然不知道是我关的灯。他说他一直在等蝙蝠侠救他。
这让 我觉得我做的事还是有意义的。

2016年5月27日:
主任觉得我疯了,她说她看出来我每天晚上泡夜店影响白天工作。我真的很想告诉她我半夜没在鬼混。
我在犹豫,因为我觉得照我目前这样每天巡逻,威胁那些半夜在路口闲逛的不良青年毫无用处,对欧麦拉城没什么影响。一个只能见义勇为的蝙蝠侠做不到任何事,我得有点什么更有实质性影响的计划。
我太累了。

2016年6月4日:
我的计划正在进行,但是刚被人群殴再从河里逃生,我真的快死了。


2016年6月5日到7日是空白。乔伊紧张地捏紧鼠标,点开2016年6月8日:
我回来了,不过没什么工夫好好记下这次经过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必须坚持下去。


之后的记录开始断断续续。乔伊看的入神,几乎忘掉了拷贝到一半的文件。


2016年6月28日:
终于有机会好好记录一下这段时间了。我一直在打探,蹲点,被人发现,被人打。
事情的最开始是,我发现我的一个病人看起来有吸毒症状,而晚上夜巡时我恰好碰到他在老姆希酒馆外面的巷子的暗处藏着,看起来像是要对谁下手。我盯了他一晚上也没动静。后来有人来那里给了他点东西。我又观察了他很久,确定他是个瘾君子,就一直蹲点盯着他。当然我没看到什么结果。是一天他可能没钱了,对路过的女孩下手抢劫,我赶紧下去抓住了他,顺便用了一点手段逼他开口说是谁卖给他的,然后把他丢到了警||局门口。因为有那个女孩的口供,他至少先被拘留了好几天。最起码这好几天里他没法告诉他的供货商任何消息。就我能发现的,这伙人有接头,有组织,因此我之前买了很久的微型录音器还派上了用场。我的优势就是,没人比我更熟悉夜晚没灯的欧麦拉,没人比我更会藏身,而且之前的两个月时间,我在和小混混们纠缠的时候,我就已经挺熟悉他们的活动了。而且我给OCPD提供了消息。
在6月26号的时候是他们的又一次交易,我当然提前跑到那栋烂尾楼了,和想象的不一样,我本来以为这种高质量的匿名线报足够让警||察们重视,但实际上根本没有,没有人赶来蹲点。时间快到了也只有我一个,我只能假报警说出了命案,等警||方过来,又怕那些人交易太快,最后还丢了蝙蝠镖和自制火药吓了吓他们,结果就是,好几个带枪的都开枪了。好不容易等到警车过来,我赶紧从楼顶跑掉,很快就能看到新闻登报了。
我真的很高兴。这可能是作为蝙蝠侠的意义所在。


乔伊心中一凛。这份意义对于埃德蒙并不算好事。果然,下一篇日记是7月1日:
昨晚,带着小丑面具的人跑到了我常出现的几个巷子,想找我的麻烦。当然,前几个月我只是教训点不良青年,完全没有触及他们的利益,他们还在包容蝙蝠侠的存在。但现在不一样了。幸好我逃掉了。
而且我只好给平时几个落脚点的应急储备都做了紧急转移,我本来预想的可以用来藏身、补给的桥洞,废弃小屋之类的,都得有所调整。我在那些地方都放了不少吃的、便装,搬起来一点都不容易。
今晚才刚刚办完这些事,没怎么好好巡逻。

2016年7月2日:
换了条夜巡线路,没遇上那伙小丑。

2016年7月3日:
我辞职了。

2016年7月8日:
我关注着那个欧麦拉城蝙蝠侠的推特帐号,一直有人关注着蝙蝠侠的行动,关心我有没有出现。今天刷新蝙蝠侠话题看到了有人说要杀掉这个冒牌货。那是一个新注册的号,用着小丑的头像和名字。他们真的在宣战了,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我害怕吗?我早就放下一切怯懦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可能我早就在等待自己的死亡。
今天我又去夜巡了,从东站出发一直到内河旧码头。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


乔伊在这时几乎窒息,她把页面最小化,发现进度条在百分之九十处停着。她确实听说了自己城市里的义警,也真心实意地钦佩他,但说实话,她并没有认真在网络上查过他。他于她是一个都市传说里的人物,近在一座城却遥远而不真实。

大概是为了断绝被发现的可能,更好的伪装成没人住的房子,这里没安装路由器,埃德蒙的笔记本电脑一直是脱机使用,最起码在这里纯粹成了资料储存地。她只好拿出自己的手机搜了搜“欧麦拉城 蝙蝠侠 小丑”,看到的一半消息都是在指控蝙蝠侠作为法外义警的存在,为欧麦拉城带来了隐患。有人甚至PS了漫画里蝙蝠侠的图片,用黄字大大地写着“蝙蝠侠离开欧麦拉!”,“是这些法外狂徒将我们的城市变成了两个搞笑漫画人物的角斗场!”“我们的安全到底由谁保障?”。也有继续为蝙蝠侠助威的,称他为“正义的捍卫者”“我们城市真正需要的人”。乔伊很难想象埃德蒙在看到这些评价时的心情。而她很快就看到了。


2016年7月9日:
今天可能是我穿上这身制服以来面对的舆论压力最大的一天了。我看到了那些评论,我知道有人想让我滚出这座城市,但这还没结束,我的工作还没完。我和他们还没完。
我在乎欧麦拉人怎么说吗?利己主义者太多,我只坚信我做的是对的。我坚信。

2016年7月10日:
我确实看到了更深的东西。

2016年7月11日:
有时觉得死亡就在眼前。今天我还特意在人多一点的西区转了一圈,不管他们在哪里,我都不能放弃,而且我要让欧麦拉城的人知道蝙蝠侠没有走,最起码到现在还没有。
走到蒂夫斯路的时候有个混蛋想侵犯一个女孩,我打走了他,但自己也受伤了,往最近的落脚点走却看到两个戴小丑面具的人走过来。我应该能打过他们,可是那个混蛋划破了我左腿。我最后也不太顺利,跑着跑着只能到一个破巷子,幸好有钩爪枪。

2016年7月13日:
腿上的口子根本没好多少,但我等不了了,一天都不应该少。今天走到我常去的那片,那片都是矮房子,没多少人住,听到二楼一个小孩尖叫,我从窗户撞进去。只是入室抢劫,但是他没被我吓走。
最后我们打到顶楼,我看见他的帮手也上了顶楼。我被逼得没办法了,从三楼跳下去了。当时只能祈祷下面有雨棚之类的能缓冲一下,幸运的是,还真有雨棚,而且一楼那家人凿开了硬砖地,种了一些花花草草。我肯定砸坏了不少。除了有点头疼,身上有点瘀伤之外没别的了,好消息。
其实我跳下去的时候想到了以前大学玩刺客信条的时候,当时从高处往草垛上跳,祈祷那里面没刀剑之类的,信仰之跃(leap of faith),这不是一样吗?今天我得救了,我一直相信希望。


乔伊在看到这里时咬住下唇。埃德蒙没有一直得救。他的希望让他失望了。


2016年7月14日:
我都记下了。

2016年7月16日:
他们想要我死。
很累,不想打字了。

2016年7月17日:
我可能是在自杀,但我已经没什么怕的了。我只知道,有人期待蝙蝠侠出现,那我就出现。
我只担心自己的死没有意义,但今天看来,显然不会,虽然我还没找到可信的人。不过会的。小丑们已经快疯了,我还怕什么?
人可以从绝望中得救。我一直相信。

埃德蒙的日记在这里停止,乔伊擦掉眼泪,朦胧间盯着“可信的人”那四个字。文件拷贝完成,她看着7月17日这最后的日记,突然想到一个真正可怕的事实。她在那一瞬间几乎战栗。